第一二二章 城市罪人-《刑侦:别信你自己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【第一百二十二章城市罪人】

    (本章字数≈3,200字)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三个月前的爆炸把地下农场掀成了一座火山口。

    沈鸢从废墟里爬出来时,右耳已经听不见了,左臂骨折成三截,像一根被折断的枯枝挂在身上。她拖着这条胳膊,在瓦砾堆里翻找了十七个小时,指甲全部掀翻,指尖露出粉白色的骨膜。她找到了顾淼——双眼被石灰灼伤,瞳孔像两颗煮熟的鱼卵;找到了周野——脊椎被钢筋贯穿,下半身永久瘫痪;找到了三具烧焦的儿童尸体,手腕上系着"眉眉"的铃铛手链。

    她没找到林骁。

    也没找到眉先生。

    更没找到那管从她自己骨髓里抽出来的"双Y种子"原液。

    现在,三个月后的凌晨四点十七分,沈鸢站在市立殡仪馆后门的阴影里,看着自己的名字在LED显示屏上滚动播放。不是作为法医顾问,不是作为缉毒英雄,而是作为"城市罪人"——

    "沈鸢,女,32岁,原省厅法医,涉嫌泄露国家机密、过失致人死亡、勾结毒贩,悬赏金额50万元。凡提供线索者,奖励人民币十万元整。"

    显示屏下方贴着她的证件照,是五年前入职时拍的,头发束得一丝不苟,嘴角有颗很小的痣。现在那颗痣被人用红笔画了个圈,旁边写着:"叛徒的记号。"

    她摸了摸自己的右脸,那里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烧伤疤痕,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。三个月前她没及时处理伤口,感染了绿脓杆菌,市医院的医生说她能活下来是奇迹。

    "奇迹,"她在心里默念这个词,觉得它比"罪人"更可笑。

    殡仪馆后门开了,一个穿藏青色工装的男人推着运尸车出来,车上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,脚踝露在外面,皮肤呈现出诡异的淡粉色——那是"天使骨"中毒后期的典型症状,毛细血管全部破裂,血液渗透到皮下组织,像给尸体穿了一层丝袜。

    男人没看见她,或者说,装作没看见。

    这三个月来,沈鸢学会了分辨这种"装作"。有些人看见她会尖叫,有些人会报警,有些人会举起手机拍照发抖音。但更多的人选择"装作"——他们低着头,加快脚步,仿佛只要不看她,罪恶就不会传染。

    她等运尸车走远,才从阴影里走出来,一瘸一拐地绕到殡仪馆侧面的通风管道。三个月前她在这里藏了一套备用钥匙,用防水袋包着,塞在第三块松动的墙砖后面。

    钥匙还在。

    她打开员工通道的门,腐臭味扑面而来。殡仪馆最近超负荷运转,冷藏柜不够用了,走廊两侧堆着裹尸袋,像一座座灰白色的小山。她数了数,十七个,比昨天多四个。

    "天使骨"的致死率正在上升。眉先生虽然失踪了,但他留下的毒品网络还在运转,像一台失去驾驶员的列车,沿着惯性碾碎一切。

    沈鸢找到自己的储物柜,输入密码——林骁的生日,0317。柜门弹开,里面有一套干净的衣服、一卷现金、一把***19,以及一个U盘。

    U盘里是顾淼在失明前最后传给她的一份文件:三个月前那场爆炸的声纹分析。顾淼用她残存的听力,从废墟的录音中提取出一段异常频率——不是爆炸,不是坍塌,而是一种有规律的脉冲信号,每隔4.7秒重复一次,持续了整整八分钟。

    那是冷冻舱的压缩机频率。

    沈鸢把U盘插进读卡器,戴上耳机——左耳的,右耳的助听器在逃亡第一周就摔坏了。她闭上眼睛,让那段脉冲在颅骨里震荡。八分钟,意味着有人在那场爆炸中启动了冷冻程序;4.7秒的间隔,意味着舱内温度正在以每分钟12摄氏度的速度下降。

    有人被冷冻了。

    林骁?眉先生?还是……那个从林骁母亲大脑里提取出来的"零号公式"?

    她来不及细想,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她拔出U盘,抄起***,闪身躲进停尸间。

    门开了,两个人走进来,穿着防护服,戴着面罩,说话声音闷闷的。

    "……第42号,确认死亡时间,"一个人说,"家属要求尽快火化。"

    "死因?"

    "官方是急性心梗,实际是'天使骨'过量。家属不想留案底,给了这个数。"那人比了个手势,沈鸢从门缝里看见,是五根手指。

    五十万。一条命的价格。

    她握紧枪柄,指节发白。三个月前,她按下那个发送键,以为能撕开黑暗,让光照进来。现在她明白了,黑暗是有粘性的,它会缠住光,把一切都染成灰色。

    那两个人开始搬运尸体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沈鸢屏住呼吸,数着自己的心跳——72,73,74——比正常速度快,逃亡生活让她的交感神经长期处于亢奋状态。

    "听说那个沈鸢还没抓到?"一个人突然说。

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