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方正农慢悠悠挪动椅子,椅腿在青石板地上蹭出“吱呀”一声怪响。他不急不缓地转回身,刚抬眼,就跟李县丞的目光撞了个正着。 “你、你……”李县丞的身子猛地一挺,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又强行塞了根木棍,僵在原地纹丝不动,嘴唇哆嗦着,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 那双平日里总端着县丞架子的三角眼,此刻瞪得溜圆,眼白快盖过了黑瞳,里面翻涌的惶恐都快溢出来,活像见了猫的老鼠,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急,生怕惊动了眼前的人。 偏生有个看不出眉眼高低的蠢货,还没察觉到这剑拔弩张里的不对劲。 李麒麟跟只炸毛的小公鸡似的,“噔噔噔”窜到方正农面前,胸膛拍得“砰砰”响,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狞笑,扯着嗓子嚷嚷: “怎么样?这回怕了吧?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识相点,先给爷磕个头,说不定爷心情好,求我爹少判你一年大牢!” 那得意劲儿,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,眼神里满是挑衅,仿佛已经看到方正农跪地求饶的模样。 可这得意劲儿刚在脸上挂了不到一秒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狠狠扇在了他的左脸上。 “啊——!”李麒麟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,半边脸瞬间麻了,耳朵里嗡嗡作响,头发都被扇得凌乱。 他捂着脸,一脸茫然地回过头,看清打自己的人时,眼睛瞪得更大了,委屈得声音都变调,带着哭腔叫道: “爹?你打我干啥啊?我没做错事啊!是他欺负我!” “滚一边去!有眼无珠的东西!”李县丞气得浑身发抖,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,狠狠把他推到一边,力道大得让李麒麟差点摔个狗啃泥。 他生怕慢了一步得罪方正农,赶紧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,那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瞬间浸湿了衣领。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切换成谄媚的笑脸,腰弯得像个虾米,对着方正农拱手作揖,语气恭敬得能滴出水来: “方公子,别来无恙啊!方才多有得罪,多有得罪!” 方正农斜睨了他一眼,慢悠悠晃了晃绑着双手的铁链,铁链“哗啦哗啦”响,像是在打李县丞的脸。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嘲讽,慢悠悠开口:“我当然有恙了。你瞧,我现在都成了李县丞的阶下囚了,这铁链子勒得我手腕生疼,能无恙吗?” “误会!都是天大的误会!”李县丞吓得脸都白了,又抹了一把汗,这次连后背都湿透了,他慌忙回头对着衙门外大喊: “来人啊!快!赶紧把方公子和王小姐的锁给打开!轻点,别伤着方公子!” 一旁的李麒麟捂着脸,还是没摸清状况,见爹要放仇人,顿时急了,不顾脸上的疼,又凑上来阻拦,语气里满是不服和委屈: “爹!你为啥放他啊?他可差点没打死我!你看我这脸,都被他打肿了!” “打死你也不足为惜!”李县丞气得火冒三丈,抬手又是一个嘴巴子扇过去,这次比上一次更重,“让你嘴欠!让你有眼无珠!还不快滚远点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