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亮这番话把裴敬之搞的有些愣怔。 他很是诧异,陈亮怎么会这么想? 不过,他知道,这些年他致力于朝政,要么就闭门读书,或者教诲几个孩子,对于京都的许多风潮,并不十分了解。 相反,陈亮这个后生就懂的多了。 还是绝对尊重陈亮的意见,道:“武库和内库也并非全在卫承业掌控之中,毕竟,任天野也安插有人手,咱们既然要打出其不意,不如让卫承业这些天就装病在家。” “等时机合适,他在出面。” “拿他在武库内库一贯以来的威信,调动器械和士卒。” 裴敬之一边说着,一边计划着:“至于卫承业,本官就帮他找一处院落吧,仅派一老媪,照顾他的饮食起居。” “想来,他总不至于对那老媪,产生所谓的感情吧?” 陈亮眼睛一亮:“大人此计甚妙,一老媪,又是干侍奉人的活,怎么都不会被卫承业大人看在眼中的。” 得陈亮肯定,裴敬之心头也安定了几分,道:“眼下,外敌已设,人马器械也有着落,就万事俱备了。” “但本官还想多加一道保险。” 陈亮不愧为裴敬之心腹,乃年轻一辈中的翘楚,立即就想到了,道:“大人莫非是想引外援?” “不错!”裴敬之赞许的点点头。 到了他擅长的领域中,气质也发生着变化,老辣而坚定:“如今能引来的外援,莫过于世家。” “我妻子柳氏,便是河东柳家之人。” “这种时候,正该寻求她的相助。” 陈亮兴致勃勃的脸色,瞬间暗淡了几分:“大人,这个,行吗?” “河东柳家,真的愿意相助吗?” “陛下被囚,国破在即,如此危殆时刻,柳家食君之禄,凭什么不为君分忧?”裴敬之怒道:“况且,柳家是顶级世家大族没错,这些年也一直在衰落。” “未必就不想求一上进的机会。” “任天野不过是乱臣贼子,大义上便不占名分,上位必遭天下讨伐,柳家又不是蠢货,怎么可能不逢迎陛下而讨好任天野?” “大人,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陈亮道,他知道裴敬之说的没错。 别看任天野如今势大,却不得人心,难有支持者,这天下还是大虞的江山,河东柳家要么不作为,保全自身,要么必然得效忠陛下。 从这一点出发,陈亮知道裴敬之说的没错,但……他想的不是这一点。 问道:“大人,下官想说的是……” “大人的夫人,在河东柳氏颇有权势,可大人的夫人,似乎并不喜大人如此折腾,能和大人站在同一阵营吗?” “自然可以!” 裴敬之斩钉截铁道。 “真的?” 陈亮还是不信。 毕竟,裴敬之年少时的风流韵事,他这个“京城通”是知道一些的。 裴夫人年轻时有一青梅竹马,可惜早年从军丧命,为此裴夫人哭天抢地,几次都差点儿气绝,后来,裴敬之大人不知怎么的,走到了裴夫人身边。 这些年来,两人在外人面前,的确是恩爱夫妻的模样,可他到裴府几次,明显能感受到裴夫人对裴敬之的心不在焉。 甚至…… 不太敬重。 让他不由得生疑。 裴敬之却笑道:“自然是真的!” “我妻子柳氏,年少时受了大挫折,是本官日夜照料,一步步走进她心扉,才将她从阴霾中拉出,她亦承诺,和本官一生一世一双人。” “虽然她脾气性格有些许急躁,时常让本官下不来台,但本心是好的,也为本官生了一个儿子,两个女儿。” “我和夫人,夫妻情深。” “眼下之事,不仅关乎大虞天下,更关乎我裴府一家,她就算是念及年少时本官的日夜照料之情,也定然不会拒绝。” “你且放心就好了。” 陈亮这才点了点头。 不过,心中已经在思量了。 虽然裴敬之信心满满,但他最好还是想出个备选的世家,万一有问题的话,也不至于事到临头手忙脚乱。 随手拿起了放在案牍上的三份诏书,其中一份是给裴敬之的,一份是给长公主的,一份则是给任天野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