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为个做梦都抓不住的泡影,差点把命搭进去!你死了干净,我们怎么办?跟着给你陪葬?” 徐晋往前踏一步,木棍指着徐青山鼻尖。 “我真错了!” 徐青山眼眶通红,眼泪顺着鼻翼往下淌,混着尘土在脸上拉出两道黑痕。 “这一下,替娘抽的!谁让你当耳旁风!” 徐晋喘了口气,棍子横在臂弯里,手背暴起青筋。 “这棍子,是替我抽的!谁让你擅自做主,差点把命搭进去!” “这棍子,是替你嫂子和她肚里那块肉抽的!你倒好,拉着全家往刀尖上跳!” 徐晋一边嚷,一边抡棍子,胳膊绷得铁青,一棍比一棍实诚。 徐青山哇哇直叫,嗓子都劈了叉。 喊到第七声,他舌头打滑,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。 陈大妮赶紧拿手死死捂住嘴,眼珠子都不敢转一下。 就张引娣一个人站着没动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人啊,不挨顿实打实的教训,就不信邪。 该打,必须打醒。 等徐晋终于喘着粗气停下手。 这壮汉靠着土墙蹲下来,肩膀一耸一耸,真哭上了。 张引娣这才慢悠悠踱过去。 “解下来吧,擦点药,人要是没了,咱更麻烦。” 接下来几天,大伙儿全窝在这儿没挪窝。 徐青山始终没出过那堆草,夜里翻身也只翻半边。 为啥? 因为张引娣清楚得很,这地界上,正掐着两股兵,撞上准倒霉。 先猫着,比硬闯强。 早前她本来打算折回老山洞。 那儿熟门熟路,干净安全,连地痞都不敢钻第二回。 所以临走前,她悄悄往草垛里撒了几把夜光粉,晚上一瞅,蓝莹莹的小路就出来了,方便夜里摸回去。 可眼下情势变了,山洞也回不去了。 自打挨完这顿揍,徐青山话全没了,吃饭喝水才张嘴,其余时候就缩在角落,像只被踩过尾巴的猫。 吴春霞在张引娣照应下,一天比一天精神。 这天,吴春霞已经能扶墙溜达了,脸上有了血色,走路也不晃。 张引娣忽然开口:“明儿一早就动身。” 第(3/3)页